第三十一章 月之悲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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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不是公主殿下!你到底是谁!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在说什么啊,永琳,妾身就是妾身呀。”

    即使被永琳刀剑相向,辉夜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局促,似乎是相信着永琳绝对不会伤害她一般,一点防备的迹象都没有。

    事实也是如此,永琳这一举动虽然气势汹汹,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文,她深深地望着面前的辉夜,心中波澜万千。

    此刻永琳眼中的辉夜,正仿佛一位最为熟悉的陌生人,她的公主原本该是一张纯净的白纸,但是此刻却好似沾染了什么怪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......”

    永琳的目光几度变换,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弓箭,神色肃穆地质问道:“我希望您能告诉我,为什么,暴食的大罪之器,会在这个盒子里?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就是妾身放进去的啊。”

    辉夜眨眨眼睛,恶意满满地笑着说道:“从妾身被判决放逐地面的那时起,这一切就已经在计算中了,妾身把半份失败的蓬莱之药和大罪之器掉包,就是为了能够让你把它轻易地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是知道的,如果直说的话,不管妾身是如何恳求永琳你,你都绝对不会帮助我把它带出来的,对吧?”

    “......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永琳的表情有些悲痛,有些无力,还有些后怕。

    她担忧地望着辉夜沉声道:“请原谅我,公主殿下,就算您要把月之都掀翻我都可以为您去做,但是唯独这个,唯独这个......!”

    “已经晚了,永琳。”

    辉夜闭着眼摇了摇头,她捧起手中的大罪之器淡淡道:“在月之都见到它的那个瞬间开始,妾身已经做出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害了您......”

    永琳深深地把头低下,她后悔了,她不该太宠着辉夜,以至于为了对方想要制造蓬莱之药的心愿居然用到这个东西。

    原本不过以为那在月之都中,而且还有自己在边上看着,怎么样都不会出大问题,可谁知道辉夜居然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。

    现在什么都晚了......不,还没有。

    永琳眼神一肃,终于是下定了决心,心念一动,数道流光便从她身体中飞出,落在了院子的周边角落,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一个透明的结界便将整个院落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辉夜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后,才开口问道:“永琳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请原谅我的无礼,公主殿下,”永琳神色复杂地对着辉夜说道:“现在还来得及,把那个东西交给我,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妾身说了,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辉夜转过身去,默默地走到房内的柜子边,随意选择了一个抽屉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“妾身追随好而来,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
    背对着永琳,辉夜拿起了身侧摆放的折扇,这一幕让永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“请住手,公主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永琳脸上的痛苦纠葛辉夜看不见却能感觉到,她重新回到月光下,与永琳对视着,两人似乎回到了过去,在沉默中猜测着彼此的心意,猜中则会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不过这一次永琳却一直沉着脸,辉夜望着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:

    “呐,永琳,你相信过吗?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我相信。”永琳闭上眼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侍奉公主殿下,直到永远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.......”

    永琳睁开眼,眼中再也不见丝毫迷茫,她认真地说道:“我会矫正公主殿下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是吗?”

    辉夜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妾身也是如此,妾身曾经相信自己的道路就是在月之都好好生活,作为公主,作为使者,日后甚至还有可能作为贤者,直到妾身见到那位大人为止......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永琳眉头一皱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妾身曾经相信的一切都是谎言。”说着,辉夜仰起脸,眼眸微微眯起,似乎是觉得这月光也十分刺眼一般。

    “很好笑不是吗?真相有的时候就是很残酷的呢,自诞生以来便与众不同的妾身,原来也不过是神的替代品而已。”

    辉夜歪着脑袋看着永琳,笑容苍白地令人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“赝品......只是为了死亡而诞生的妾身,到底有什么样的存在意义?与其把妾身变成这样一个懂得怨恨的笨蛋,还不如制作出一个没有心灵的人偶来得更方便一些,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......谁都没有这样想,公主殿下,”永琳痛苦地闭着眼说道:“您永远都是月之都的公主殿下,我所侍奉的主人,即使是那位大人,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能相信你,永琳。”

    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辉夜的眼角滑落,她依然弯着嘴角,但却笑意全无。

    “如果要让你在妾身和那位大人之间做出选择,你一定会选择那位大人的,对吧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永琳沉默,辉夜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那位大人是月之都真正意义上的守护神,只有她的存在才能保证月之都永远的和平,但是呢,永琳你早就教导过妾身,在这世界上并没有永恒的存在,就算是神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辉夜仰起头凝望着月亮,语气悲凉地说道:“为了能够让那位大人永远地守护月之都,必须要有某个人来为代替那位大人付出继续存在下去的‘代价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妾身,由你们制造出来的,最合适那位大人的容器,回答妾身,就是这样的!对吗?永琳!”

    “......一切都是命运。”

    永琳逃避了,她不敢直视辉夜的目光,低着头说道:“丰姬和依姬都无法接受那位大人的‘馈赠’,只有公主殿下您成功了......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妾身才会选择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辉夜的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,她手中的折扇开始发出不祥的红光,扇子的形容开始变得模糊,数息之间居然伸长为了一把暗红的长剑。

    “如果死亡就是神明写下的命运的话,那么就让恶魔来裁定妾身的未来吧。”

   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辉夜,在月光的辉映下,永琳居然看到了辉夜身下的影子逐渐变得臃肿,最后居然分裂成了左右两个。

    看着辉夜的变化,永琳的瞳孔一点点收缩着,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辉夜手中的那把长剑上。

    “大罪之器......色欲......”

    “永琳。”

    辉夜轻声呼唤着永琳的名字,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,最终只留下了淡淡的哀伤与不甘。

    “唯独你不该背叛妾身的,所以......来,起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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